常关注国际科技新闻的朋友应该都知道,过去十年美国大型科技巨头在未成年人网络安全这块,一直面临铺天盖地的批评,全美光是针对他们的相关诉讼就已经累积了几千起,就等一个标志性的判决破局,现在这个里程碑来了。
当地时间3月25日,美国洛杉矶陪审团给出裁决:20岁女生凯莉起诉Meta、谷歌致自己网络成瘾抑郁的案子,原告胜诉,两家科技巨头总共要赔偿600万美元,其中Meta承担420万美元,谷歌承担180万美元。本案另一个被告Snap,早在审判开始前就已经和原告达成和解,具体条款没有对外公开。
案子的核心争议说起来很清晰:凯莉从童年时期就开始使用谷歌旗下YouTube和Meta旗下Instagram,她认为这两个平台的“无限滚动”页面设计就是刻意诱导成瘾,长期沉迷不仅让她产生依赖,还加重了她的抑郁情绪,甚至催生了自杀倾向。
很多人看到赔偿额第一反应会说:这点钱对年资本支出超千亿美元的Meta和谷歌来说,不就是九牛一毛?但懂行的都清楚,这个判决的分量从来不是在钱,而是在它的标志性意义:这是美国陪审团第一次明确认定,大型社交平台需要为自己设计的成瘾性产品承担法律责任,更关键的是,它成功绕过了科技巨头依赖多年的法律“护盾”——《通信规范法》第230条。
过去巨头碰到这类诉讼,都会拿这条法律当挡箭牌,称平台不需要为用户生成内容负责,给自己套上广泛的责任豁免权。但这次原告律师拿出了实锤内部文件:两家公司的高管早就知道自己的产品对年轻人有破坏性影响,也早就收到过产品会伤害儿童的警告,甚至Meta明明规定用户最低年龄是13岁,内部都清楚大量11岁孩子在使用平台,却始终没有实质管控。
判决出来后,各方的态度差得很明显。加州州长纽森直接表态,这是整个行业的转折点,是科技巨头的“清算时刻”,他们必须好好反思自己在亲手打造的虚拟世界里扮演的角色。其实加州本来就是美国未成年人网络安全保护的先行者,今年初纽森就已经是最早呼吁限制16岁以下儿童使用社交平台的州长,此前也签署过多项法案,要求平台必须获得家长同意,才能给儿童推送算法内容。
学界这边,康奈尔大学法学教授直接预判,接下来针对大型科技公司的诉讼潮一定会到来,相关侵权诉讼的规模会达到空前水平,如果后续法律风险持续累积,败诉成本高到无法忽视,巨头一定会被迫重新调整产品设计。当然也有冷静的中立观点,美国企业研究所的媒体法专家就指出,这条路还很长,但这次判决的意义不可否认,如果后续有更多类似裁决生效,肯定会倒逼巨头重新思考平台设计和未成年人内容供给的逻辑。
目前这事还没有尘埃落定,Meta和谷歌都已经公开表示不认可判决结果,接下来会提起上诉。网上的讨论也分成了完全不同的几派:支持判决的人认为,现在平台算法本来就是盯着未成年人未成熟的心智做成瘾设计,赚的就是黑心钱,早就该追责了;持不同看法的人觉得,成瘾本质还是和个人自制力有关,出了问题全把责任推给平台,未免有甩锅的嫌疑;更多中立网友则表示,先等上诉结果再看,至少这个判决开了个好头,能推动平台重视未成年人保护总归是好事。
其实不止美国,全球现在都在关注社交平台对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影响,这个判决到底只是单个案例的突破,还是会成为整个行业规则改写的起点?你怎么看这件事?